她現在過的還好嗎

金沙,很無奈很無奈的時候….冷血如我也遭遇過這樣的時候,看什麼都是灰色的,吃什麼都是苦的,聽什麼都是吵的,只想把自己狠狠關起來,喝醉了,抱著膝蓋哭累了,睡下去,不想再看到明天的太陽。這種時候,某只會在望彌撒時肆無忌憚打瞌睡的動物會學著虔誠的信徒那樣一直在睡前默念“God
grant me the serenity to accept the things I cannot change; The courage
to change the things I can; And the wisdom to know the difference.”
我甚至不知道這句話是哪裡來的,也不確定整句後面應不應該加“阿門”,但這是我人生中聽到過的求向上帝的最實際也最有用的要求,像海上的浮木,讓漸將沉沒的人看到一絲希望,由放棄變而重新去爭取——肢體上雖然帶著遇難後的傷痛,不過至少在接下來的人生裡享有平靜的睡境——帶著這樣的希望在風浪中生存下去。在這種時候,我寧願上帝是真的存在的,哪怕在末日審判的時候將我丟到地獄的火裡去燒以懲罰我的不信——如果他真能在我碎碎念的時候賜予平和,勇氣和慧眼。

01

她現在過的還好嗎。因為備考空降出的考試假,連續兩天和舍友早早起床去梅州的所謂旅遊景點遊玩。想想來這個地方一年多了,自己竟然連一個景點都沒有去遊玩過,說來也不免覺得自己太low,總得去看看吧,不枉說在這個城市裡讀大學。因為景點都是終點站,所以意外地可以坐在公車上隨著不同的人遇見不一樣的大街小巷。

所以我不以為這是一個關於救贖的話題。就像影片開頭說的 “The hunger has
returned to Mr.Brooks’ brain. It never really left.”
Mr.Brooks只是在浪中掙扎而已。

腦海裡又一次的想起了她,突然忘記了從哪一年開始,她變得不再那麼富有活力了。記得小的時候,我和表弟總喜歡去二樓玩。說起二樓的回憶大概是童年裡最歡樂的一段時光。於是二樓的樣子開始在我的腦海裡漸漸熟悉起來。那時候的我儼然是小夥伴裡面的孩子王,每次大家在一起玩的時候我都能控制住整個場面,所以遊戲的規則都是由我來制定。奔跑聲,嬉鬧聲,叮叮噹當的聲響環繞著整個社區。她總會探出頭看著我和表弟的身影,並在陽臺上賣力的喊著,跑慢點,小心摔倒。那時候的我總以為她會一直在那裡,就如看見我們的背影,眼神中總會流露著慈祥與擔心的樣子。和表弟瘋累了之後,就會沖回家,霸佔著她的電視。她也只能任我門掠奪,誰讓我們是他最愛的孫兒呢?那時候以為的理所應當到最後都成為她對我們的呵護,而我們卻忘記了她也曾經年輕過。我記得她特別喜歡畫畫,尤其是水彩畫。那時候我還在上幼稚園,我還能記起老師給我們佈置回家畫大象的作業,因為想拿高分,所以只好懇求她幫幫我。那是我們一起完成的第一幅畫也是最後一幅,很後悔當初為什麼沒能好好保存下來。喜歡畫畫的人,她的內心應該是浪漫的,只是伴隨著柴米油鹽的日子時,她即使有著那顆文藝的心,便也只能委身於家庭那千篇一律的時光,更何況是在那個貧窮的年代。

1路車上人很多,特別是老人,每個站點都會上來幾個白髮蒼蒼抑或顫顫巍巍的老人,機器響起的“老年卡”聲似乎就沒停止過。坐在最後排的我和舍友開心地聊著,這時前面的座位已經基本被空出來給老人們坐了,可依然還有兩位老人擠了上來,我和舍友站起來讓他們過來這邊坐下,和其中一個老奶奶擦肩而過時我突然聞到了她身上一股很熟悉的味道,那是雪花膏的味道。我曾經以為雪花膏只是我們那個地方擁有的東西,至少,那種味道會是我們特有的,現在才發現,原來不是這樣的。我猛地吸了一口氣,欸,確實就是這種味道啊。也許每個老人身上雪花膏的味道都能想唸起自己家的奶奶吧。於是我真的霎時很想很想,很想我的奶奶。

大學的時候開臥談會,女生還沒有離開發夢的年紀——女生也許永遠不會擺脫這個年紀的心情——會討論說如果愛上了一個罪犯,一個殺人狂會怎麼辦?“殺人犯也是有人愛的啊!”有人舉出不知是哪個綜藝節目主持人的話說。一眾理工科女生紛紛搖頭,其中的幾個是堅信愛情敵不過自己的原則和正義感,另外的則相信愛人是愛其靈魂,如果在soul上發現了污點,便無法再繼續做他的mate,那是對自己的貶低。“也許會放他一馬吧”,我們的結論是,但絕對無法愛下去。

金沙 1

因為在外地讀大學的原因,所以近一年多和奶奶見面的機會驟減。大一時還能堅持每個星期打個電話給她,今年以來似乎也沒有那麼頻繁了,也許是因為忙,也許是因為漸漸沒有那麼上心?總之,想起來的時候好像已經很久很久沒有聽過她的聲音了。記憶中的奶奶,胖胖的,很可愛,總是笑嘻嘻特別快樂的樣子,我外公總說我奶奶是好命,面相上就看得出她命里有福。奶奶很疼我,從小到現在,哪怕有了弟弟有了妹妹,三個人里她依然最疼我,以至於其他人偶爾會抱怨奶奶太偏心。當然年少的我也想不明白如此不合常理的問題,我經常會想為何奶奶那麼疼愛我,因為在我的思維中,最應該被疼愛的那個人一定是最小的最值得保護的,而我,一個對00後來說已經老去,時常被叫做“阿姨”的大齡姐姐,真的還是那個可以被偏愛的人嗎?在我眼裡,奶奶是那個早餐吃白粥配豆腐,午餐吃煮麵,晚餐吃午餐剩下的煮麵的借鑒的人;而在奶奶眼裡,我是那個一直沒肉吃,又吃不飽,飽受生活欺凌的小女孩。於是每次回家,奶奶總是購置很多的大魚大肉,因為知道我喜歡吃魚,於是總是擺上一尾很大的花斑,而最愛我的媽媽說這種魚因為貴平時就算我回來她也捨不得一下子整條下手。因為覺得山裡是沒有任何肉類可吃的,於是奶奶會買各種肉,雞肉、鵝腿、豬頭肉、鴨肉,拼成一盒一盒的,攤開了推到我面前說“你吃,你吃,要吃什麼肉都有。你喜歡的雞肉也有。”嗯,在奶奶心裡,我想她一定幻想著我是怎樣在這個大山裡受苦挨凍,像個賣火柴的小女孩一樣吧。

我說完之後就想到了我的初戀,我迷戀著的一個老頭子,是他在我幼小的心臟上捶下了第一下悸動,種下了我日後大叔大伯大爺控的孳根。他的名字叫Hannibal
Lector,電影史上迄今為止最著名亦是最具魅力的連環殺手,食人狂魔。我偷偷地反省,究竟是我的原則太弱正義感太少,又或者我愛人並不挑剔其靈魂,只是看中了這老頭子冰藍色的眸子。那天晚上,我還沒有學會向上帝祈求任何事物,於是只好盯著天花板發了好久的呆,想我的心智該是有什麼地方出了錯,才會厭惡Hannibal裡讓他自剁其手的結局,反而希望這個殺人如麻的傢伙像小說裡那樣帶著他渴望的MM自由地享受平靜的生活。

她跟其他人不一樣,很少跟我們提及她的過去。而我也只能從其他人口中,認識一下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聽人說起過,她是地主的女兒。也是當時人人所羡慕的千金小姐。所以她念過書,是一個有文化的人。通情達理也是她應有的教養,也許是後來的文化大革命讓她被迫成為了社會的最底層。我很難去想像當時的她是如何走過那段漫長的時光,也很難去想像她當時過著是怎樣的日子?也許在今天的這個年代,我無從想像,也不敢想像,畢竟距今那也是個久遠的年代了。她從不曾提及,也許在她的心中,那是個永遠的故事。但是在後來的生活中,她總是教育我們做人要善良,要時常存有一顆感恩的心。後來我明白了,這並不是說教而是她今日有著這般幸福的生活時,她是在感恩,感恩曾經的一切。

前兩個暑假,都是在學車。高考後媽媽就給我報了名,那時候不是因為覺得身邊的人都在學所以我也學,而是因為一個小時候的約定。和奶奶的約定。在我讀幼兒園的時候因為爸媽忙,所以是奶奶在帶我,那時她還年輕,會騎著單車帶我去各種地方。有一天下午,艷陽高照,奶奶要帶我去媽媽新開的店裡看看,一切如舊似乎沒什麼不同,但不知為何,那時的我在奶奶把我抱上自行車后座的後,突然深情地看著她,說“奶奶,等以後我有錢了我一定載你四處去玩,你就不用這麼辛苦了。”奶奶扭頭笑了笑說“是嗎?你要怎麼載啊?”我仰起頭天真地說“我自己開車載你。”奶奶又笑了,摸摸我的頭說“好啊,那我一定等著那一天。”那時的我估摸不過五歲,但不知為何,我牢記至今,我記得那天的陽光,那天空氣的味道,那天我和奶奶說的每一句話她的每一個動作和表情。甚至偶爾坐著坐著這段記憶就會自己躥出來遊蕩一下。我記得這個約定,是因為我真的很希望能帶著奶奶四處去玩,記憶中滿是她艱難地騎著自行車帶我走過童年的樣子,滿是她胖胖身軀後快樂地坐在自行車後座的我。我一直以為只有我記得,直到。。。。第一次科目二考不過,第二次暑假還要再學時我出現了嚴重的厭學情緒,有一天晚上,奶奶突然問我“你還記得小時候樓下的你嗎?”我沒反應過來愣了下,奶奶接著說“我可是一直記得你說你要自己開車帶我去旅行啊!不知道那時候那麼小的你怎麼能說出那些話,但我一直記著呢。。。”。。。。。奶奶接下去的話我沒一句聽到,腦子裡滿是她那句“我可是一直記得你說你要自己開車帶我去旅行啊。。。。我可是一直記得。。。。一直記得。。。。”原來,原來一直不只是我一個人記得,她也記得!!就是那個時候我突然覺得自己很混蛋,因為難,因為煩,就不想學了,而這多麼自私的原因,隨時就可能讓奶奶失望。當然,後來我終於考過了,只是,至今,我依然未能帶奶奶出去旅行,因為我自己開著都心驚膽戰。。。這個寒假!!就是這個寒假!!我一定會帶奶奶出去玩!!我自己開車!!此文為證!!

這個問題,在遇到Mr.Brooks的時候,終於變得清晰。

02

很怕失去奶奶,曾經有一段時間特別害怕有一天不知道什麼時候不知道什麼原因奶奶會突然消失,我會成為一個沒人照顧沒人管的野小孩。記憶里很深的一件事,是那時候和奶奶一起住在一條叫“三坊灰墻巷”的小巷子里,那條小巷子現在還在,每次經過看到它的牌子都會覺得心裡暖暖的,很安定,它就像一個牌碑,佇立在我心裡,它不倒,代表著我的童年一直還在。小時候喜歡吃魚,再加上養了貓,奶奶每天都會買魚吃。有一天中午,我們正開心地吃著魚,突然奶奶轉身離開了桌子,我並不在意繼續低頭吃魚,一直到爺爺也起身離開,我依然不為所動,幾分鐘後我才反應過來,跑去問奶奶怎麼了。只見奶奶憋得臉通紅,臥在床邊皺著眉,卻笑著跟我說“我沒事,就是卡了魚骨頭,拿出來就好了,沒事,你快去吃。”我一聽,一下子嚇呆了,卡住了?魚骨頭?那要怎麼辦!?要去醫院嗎?會不會拿不出來,一直在奶奶喉嚨里?那以後怎麼吃東西?奶奶會有事嗎?腦子迅速轉了很多圈之後我發現以我的智商根本處理不了這樣的問題,我只剩傻愣愣地站在奶奶面前和眼裡不停翻湧的淚花。爺爺攙著奶奶走向桌子邊,讓她坐下,把吊燈移了過來,對我說“我來看看能不能幫你奶奶拿出來,你走開點,不要亂動。”我被嚇得大氣不敢出,只是牢牢地抓住奶奶的手,害怕她的手突然溜走。爺爺每動一下,似乎痛的是我。結果,爺爺也沒取出魚骨,只好打電話給了姑姑,姑姑說她立刻過來。為了安慰受到驚嚇的我,奶奶硬是哄著我睡覺,而我。。。也不爭氣地睡了。。。只記得後來的後來,我一覺醒來,奶奶說她已經好了。我嚇了一大跳“什麼?你去醫院了?”奶奶摟住我,笑呵呵地說“沒有,喝了點醋,魚骨軟一些了你姑姑就取出來了,好大一條呢!看,就在桌上。”我瞄了一眼那條大大的魚骨之後緊緊抱住奶奶,低著頭不說話。那是第一次我感覺到我有多麼害怕失去她。

喜歡上——應該說迷戀上——Kevin
Costner,並不是在他與狼共舞的時候。天生口味古怪的我在高中時遇到一個同樣重口味的語文老師,在電影賞析課上放了一部被評為當年金酸莓獎的片子《郵差》。一下被這個風塵滿面的男人迷上了,其墮落的速度不亞於看到《秋日傳奇》中金發飄揚的小皮,後者是純粹的荷爾蒙作祟,前者卻一直說不出個原由。他不見得有多麼帥到驚天動地,也不喜歡耍弄這套。只是站在那裡,定定看著,牙口很白,眼睛很藍,大腦門散發著早禿的危機,偶爾蹙一下眉頭,我心跳不止。他周遭有一種氣場。硬朗?寂寞?執著?含忍?我無法形容。只有一點是肯定的,就是他挑電影的口味比我更奇特,因此也隕落得很快,幾部片子失利,一下子似乎就在好萊塢消失了蹤影。

從臺灣回來的時候,我給她帶了很多禮物,可是她只是坐在沙發上靜靜的看著我。媽媽告訴我,她生病了。很多事情她在漸漸遺忘,那一刻我突然意識到,她在我的腦海裡已經漸行漸遠。我已經忘記了有多少個春夏秋冬沒有跟她在一起了,我也忘記了有多久沒去看看她了,我也似乎記不起她最喜歡吃的是什麼。就這樣,似乎是我忘記了什麼,而她的意識卻是格外的清醒。那一次,我第一次感覺到她在老去。媽媽大聲的在她耳邊說,小敏來看你了。而她只是癡癡的看著我,傻傻的笑。我不禁有些難過,但我希望她可以一直都在。就像小時候,她站在陽臺望著我們的背影那樣。

奶奶喜歡用雪花膏,特別是冬天的時候,她會擦很多在自己手上,每次天冷她都會把手搓熱了捂住我的臉。那雙因為操勞過多而出現裂痕,略顯粗糙的雙手,混合著雪花膏的味道捂住我臉的感覺,至今仍能將我拉回任何一個和奶奶生活的片段中。也許,這就是奶奶的味道,也許,每個老人身上都有自己的味道,或是常年拜佛沾上的麝香味,或是洗過很多次的衣服上夾帶著的淡淡洗衣粉味,但這些味道,都是最初親情的味道啊。奶奶對孫子孫女的愛,這是一種跨越了一輩的愛,似老牛舔犢的溫柔,似日出前淡淡的溫情,帶著那一絲溺愛,奶奶包容著我整個童年。

Kevin Costner+Demi
Moore,曾經的一哥一姐,但應該是沒有“老將出馬,一個頂倆”的意思,反而看著很淒涼的組合。我基於對電影寧可錯殺不可放過的熱情,以及對於愛戀的對象極其執拗的本性,剛剛回到巴黎,還沒來得及看影片簡介,看到演員表就顛顛地跑去了電影院。

我還沒有對她好好瞭解呢,她怎麼就可以這麼迅速的老去?還有她的故事,我真的好想再聽她說說。

我喜歡看Costner風霜滿衣衫的樣子,所以對於影片開頭他全套禮服配黑框眼鏡的造型至感不爽,生怕他出演什麼溫馨老爸,或者出軌中年男這樣俗爛的角色——這不適合讓我一見種情的人。還好老科立刻露出了真面目,原來他是一個擁有雙重性格的連環殺手。他的第二重人格,總是穿著全套黑色的Marshall非常有趣。如果說Earl
Brooks是傑出人類的代表——盡職盡責的好丈夫,體貼有愛的好爸爸,成功富有的企業人;那Marshall則是惡魔那邊派來引誘傑出人類的毒蛇——心思縝密,享受生活,毫不掩飾他自己的慾望。而在關鍵的時刻,惡魔總會戰勝人類,因為Earl是Mr.
Brooks的自我,而Marshall才是他的本我。

漸漸老去的她沒有了從前的浪漫,也沒有了那些興趣愛好,更不願意出門。那種孤獨與寂寞也許只有她自己能懂,她也不再是那個神采奕奕的老人了。而我因為讀書的原因很久很久才能去看望她一次。每次給她帶去的美食,她都吃的很少。每次離開的時候,她也只是對我說了一聲再見後便去看電視。似乎一點都不留戀我。而我的生活也漸漸疏離了她。

Earl希望借由斷癮治療停止殺人,擺脫Marshall,但他從來沒有說出類似“良心負罪”這樣的話,最讓他苦惱的是萬一他的身份被發現,那對於他的妻女來說會是怎樣難堪的場景。所以這只是自我努力想要約束本我的慾望,歸於超我的階段,像我們每個良好市民一樣,想要受縛於社會道德文明,為的只是用興奮激情來換取波瀾不驚但是正常的生活。他僅有的戰勝Marshall的一次,是為了救他的女兒。本我是自私的,告訴他說為了自己的安全,為了日後的安寧,應當讓他的女兒進監獄,殺了Mr.
Smith,繼續他自己自由黑暗快樂的生活。然而Earl說,“她是我女兒,我愛她”,衝破了Marshall的阻攔。這是自我將本我昇華的一部分,是人類之間的關係對於人性的至深影響,所以文學影視作品裡才總是喜歡把“愛”當成拯救世界的金箭。因此當Earl聽到Jane說“我自然愛你,你是我爸爸”的時候,他竟然也對自己女兒身體跳動的渴望謀殺的基因微微放了心(他對Marshall說“她還沒有走得這麼遠”,意思是她應該還沒有完全迷失自我)。

03

或者說,Earl是我們每個人用來和這個社會交涉的自我——擁有美好的家庭,成功的事業,無垢的聲名,而這一切只是為了滿足Marshall,也就是我們的本我的長遠的慾望——喜歡美食,喜歡做愛,喜歡謀殺。所以我們才會喜歡Hannibal,才會喜歡Mr.Brooks,就像看到我們自己的自我終於擺脫了超我的控制,而屈從於本我,活出原來的面目。像我們的祖先那樣從殺戮中感受興奮,從鮮血中暢飲愉悅。戴上文明的面具,身體裡仍然殘存著野蠻的血液,奔流著尋找出口。虛偽的人會別過臉去說“殺人者應該下地獄”,而誠實的人會承認“他們是我們的黑暗面的代言人”——他們並不是純然冷血的如動物,他們的慾望也許會臣服於感情,譬如Hannibal之對Starling,Mr.
Brooks之對Jane,但絕不會默然於社會的標準,因為他們有更高明的頭腦,更高超的手段。所以真的懂得Mr.
Brooks的人絕對不會相信他真的會把性命交到Mr. Smith的手上。

前幾天聽《從前慢》的時候,無意間又想起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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