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年的赤名莉香

   有人说,一般的小说写事,好的小说写人。
    窃以为,这也是韩剧与日剧之间最大的区别。前者重在情节与环境,后者重在人物性格塑造。而这在东爱里体现得尤为明显。
你可能回味起蓝色生死恋里的故事泪流不已,也可能沉浸于浪漫满屋中你争我吵的小甜蜜,可是,这些剧集中,没有一个人物能散发出莉香那样的光芒。
    就算是看过很久后,你不会忘记,无论是在初见的机场,还是在分别的路口,莉香是那样大喊着完治的名字;不会忘记,无论是难过或是悲伤,那双永远笑着的弯月般的眼睛;不会忘记,半夜里的电话,那句可爱的“么西么西”;不会忘记,她也曾哭着向他喊:不抓住我,我会溜走的!
    在去年看完东爱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的耳里每天只回荡着一个名字:赤名莉香。我回想着她的每一句话,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回想着她与完治之间的种种,体味着她的一切。我从不企图模仿,我只是沦陷,沦陷在莉香的所有之中。她的乐观向上,被人误解从不解释,伤心难过,只一个深呼吸,就可以变回阳光般的笑容,让我深深地迷恋。
    这种感受,只有在看棋魂和浪客剑心时有过。那时,对佐为和剑心,也是这般的迷恋。
    其实片中不仅仅莉香,其他的角色也都有着鲜明的性格特征,完治的憨厚与怯懦,三上的率性与执着,里美的温柔和摇摆不定,甚至着墨不多的莉香的上司,那个稳重而不失风流,老成而不失魅力的成熟男人形象也令我十分欣赏。他们,一起组成了一部剧,一个时代,一种精神。这是你在看很多泡沫剧时所看不到的。有很多故事,哪怕换个名字,换个服装,换个朝代,甚至换个国家,故事仍然不受影响,因为它没有灵魂。但你无法想象,穿着和服的莉香也可以那样洒脱地笑,生在纽约的完治会对莉香说出“可以和任何男人上床”这种话。他们就存在于那样的时代,那一个东京。或许这也这是日剧的高明之处吧。
    不想去争论结局应该如何,只是觉得,我们爱莉香,并不是为了,要她与完治在一起,因为她是莉香。无论如何,莉香在我心里,是永远的。东爱也是永远的。
    

那一年还没有电脑没有DVD,忘记是哪个电视台放《东爱》,全世界追看。

标记了很久的剧,因为在学日语终于一口气看完了。作为一部二十多年前的爱情剧,我惊讶它那么自然地那么明了地讲出了这些普通年轻人在爱情中一步一步走到结局的过程。无关第三者的挑拨,无关那些狗血的阴差阳错,有些事不只是巧合,结局却是圆满中带着遗憾。仔细想想,东爱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突破了一般爱情故事的套路,这个故事里的结局不过都是必然,而已。

一个很喜欢的姐姐留及肩的黑发整齐的刘海,笑起来满世界阳光,像极了莉香。

莉香与完治

我已经没有了和你继续交往的勇气。

来自小镇爱媛的青年初到纷乱的东京就在莉香的热情面前不知所措。都说莉香的爱过于沉重,过于纯粹,其实也不过是完治真的不够自信。完治从来都知道莉香有多爱自己,在这样过于耀眼的爱情前,他非常自然地选择退缩。

爱媛与东京——他的故乡是一个几乎没有开发、镇上居民自然地打着招呼的地方,平静安详,没有挑战。东京人的脚步从来是不慢的,刺激、紧张、没有温情。当他站在那么自信、那么直率的莉香面前,难道不会自卑吗?完治有那么多的过去:同三上的发小时光、和关口的青涩岁月、小镇的节日、刻着名字的柱子……完治永远做不到拒绝里美,是因为他不可能摆脱那些日子,他好像被困在了过去。莉香就好像是东京城市的缩影,对于完治来说,太陌生,充满不安全感。为什么我们永远在怀念同窗的时光?——所以完治永远放不下关口。

如果你不紧紧抓住我,我会跑掉的!

可是莉香的时间是直线前进的,充斥着不稳定的因素。与其说莉香对于完治是突如其来的爱情,不如说完治是莉香突如其来的爱情。她说即使知道明天充满烦恼和未知,可还是期待着明天。甚至东京对于这只鸟儿来说,都太小。她从小在外国长大,莉香从没有过完整的“过去”,所以羡慕三人的同窗时光。莉香最害怕的是完治关上自己过去的大门。她一定要去爱媛看一看,要和三上和里美做朋友,她会说“就让我做一天你们的同学吧”。

莉香和完治爱情的失败并不是因为里美的介入,也不是因为完治的屡次失约,是因为他们的世界观、爱情观、成长方式就是那么不同。莉香对于爱情、性关系的观念是完治始终不能理解的,可是她其实也从来不懂为什么完治不能投入全身心地去爱她。莉香一直在等完治,最后的一次,她终于坐上了约定时间前的一班火车,离开了爱媛。完治永远在在追赶莉香,可是他一次也没有抓住过。当他能够抓住这个女孩的时候,她已经不在了。

那时候不懂为什么完治和莉香不能在一起,不懂这样美丽的故事为什么要有不堪的结局。

里美与完治

完治会选择里美,不过是必然。这样一个在小镇度过了自己的全部童年少年时光的人,不会喜欢关口这样传统、羞涩、贤惠的女孩听起来都不正常。要说是关口在那一晚留下了完治才会打破莉香的最后底线,不如说是完治主动放弃了选择莉香的权利。

我不讨厌里美。她只是一个那么真实地追求自己所爱之人的女孩。爱情本来就是自私的。也许你没有看到她请求完治留下的时候,是她在爱情中最勇敢的时候。和三上的交往中,她遇到苦闷总会走向完治,完治也永远不会对她关上大门。他们两人原本就是相像的,丢不开过去的事情,在感情中总是纠结暧昧。

只记得大结局时看莉香转过身去不再回头,主题曲响起,身边的姐姐泪流满面。

三上与长崎

要说性格,三上也许更像莉香一些。在三人中,他是最不羁豁达的人,他不会被过去困扰,可以迈出新的一步。长崎并不是在三上的诱惑和挑拨中陷入爱情的,他们就是对的人。结局中,这两人好像倒成了最圆满的一对。他们相似:叛逆,在家庭中尴尬,能坦诚地面对自己真实的想法。“新郎呢?”“哭了。”“你的父母呢?”“哭了。——不要笑我。”“当然要笑你。真差劲啊。”“和你差不多啦。”(这对话,简直不能更萌了……)

那一年的我七八岁,通过屏幕看那个一衣带水国度里的爱情故事,

东京爱情故事

东爱的时代,电视剧的拍法还没有现在这么套路。远远的两个人的身影可以比尴尬放大的脸部特写更动人。那么多的场景和台词都太经典。被火车分隔开的完治和莉香,刻着两人名字的木柱,不能太快分别的夜晚,假装的电话对话……连片头,都敢于把主角就这样淹没在人海中。这就是东京爱情故事:这么大的东京,那么小的我们。无数公用电话前,莉香和其他人一样通着电话;无数上班族中,关口匆匆而过;东京铁塔下接吻的情侣身影也许是每个人。

在那天,在那时,在那地点,如果不曾与你相遇,我们将成为永远的陌生人。

东爱中每个人的样子都那么自然,每个人的选择都经得起细想。我们都爱莉香,其实莉香是并不存在的。莉香是我们每个人初恋的最完美模样,我们不可能拥有全部,最多也只抓得住她的一角。莉香可以不顾一切地去爱一个人,可以保持最美的笑容,可以惊艳我们的岁月。最后,形单影只的是她,不会改变的也是她。我惊奇这部剧其实完完全全地牺牲掉了莉香。她的爱没有得到应有的回应,却让一个少年真正的成长起来。二十四岁的完治遇见了赤名莉香,他对她也许不是爱情,但远比一段爱情重要的多得多。

请珍惜你生命中的赤名莉香。

PS:我一直幻想有什么剧能打破一切常规。女一为什么不能和男二在一起?男一为什么不能和女二在一起?没想到是东爱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做出了答复,它甚至更狠:男一和女二走到了一起,男二和女三走到了一起。而女一,没有和任何人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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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接待的日本专家总会带来好吃的巧克力,小小年纪的我对黑轮的幻想超过一切。

 

 

后来我们慢慢长大,开始习惯《冬恋》那样的爱情童话,

高考那年班里那些男生突然不再魔兽逃课在家看东爱,

我问他们换作是他会选择莉香还是里美。

每个人都脱口而出莉香,我在心里暗笑他们虚伪天真。

就像整个韩国所有男人的性幻想对象是全智贤,最后想要娶回家的还是宋慧乔。

毕竟,你与你,你们大多数人都不过是永尾完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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